格伦瓦尔德之战

“陛下。大团长乌尔里希经由我们这些使者，向陛下与陛下的弟弟送上两柄剑以为助力，好让你们少些犹豫，战得更勇敢些。倘若你们觉得场地太窄，我们愿意退出原野，为你们让出地方。” ——骑士团的传令使，战前（扬·德乌戈什《编年史》） “你们送来的剑，我们收下了。以基督之名——一切顽固的骄傲都要在他面前低头——我们将要作战。” ——瓦迪斯瓦夫二世·亚盖沃，致其妻采列的安娜的书信 追，还是不追。本盘面的六小时四十分钟，就系于这一个问题。 1410年7月15日，普鲁士腹地，格伦费尔德（Grunfelde）与坦能堡之间起伏的石南荒原。那是七月里炎热的一天。骑士团在上午便已列阵完毕，站在烈日照射的原野上等待。亚盖沃的军队却不从南面的树林里出来。国王留在树荫下，听了两遍弥撒，迟迟不肯披甲。双方都在等待的时候，吃亏的是身披铁甲站在日头下的一方。失去耐心的大团长容金根派传令使带着两柄剑前去，正午时分，战斗首先在立陶宛大公维陶塔斯一侧打响。 [两柄剑] 在盘面东翼，底色为蓝色的算子是立陶宛大公国的军队：维陶塔斯本人（Vytau Grand）、贾拉勒丁汗的鞑靼骑兵（Jalal Tatar），以及特拉凯、格罗德诺、维尔纽斯、波洛茨克、维捷布斯克与基辅的旗队。在他们必须攀登而上的地方，架设着 Bombd Guns 的投石炮。前一夜的雷雨打湿了火药，历史上这些火炮只放了两炮。本盘面上唯一射程为 2 的算子，就是这一门在此战中毫无用处的炮。约一小时后，立陶宛一翼崩溃，向东退去。这究竟是真正的溃退还是佯退，六百年后的今天仍有争论。 [东面的空地] 在盘面东端、两军战列尽头之外，立着一面标为 Road to Dabrowno 的旗帜。它不带任何胜利点。骑士团控制它期间，一次可移动的算子由 14 个增至 17 个，仅此而已。历史上，立陶宛军后退时，元帅瓦伦罗德的左翼追着他们朝这个方向而去，从战场上消失了。但并非全部：有六面旗队没有追击，而是转向，冲向波兰军的侧翼。追击的旗队与没有追击的旗队，决定了这一天的胜负。诱饵双方都看得见。看得见，却每回合都在犹豫。 [取胜之道] 胜负只由一个分差决定。分差 =（己方控制的据点分数 − 敌方控制的据点分数）+（给予敌方的损失 − 己方承受的损失）。胜负的分界线是联军 +64。联军领先 +76 分以上获胜；骑士团只要把联军的领先压在 +52 分以下即获胜。介于两者之间为平局。超出分界线 99 分为战役胜利，199 分为压倒性胜利（对骑士团而言为 -35 与 -135）。盘面上的据点合计 140 分。盘面开局分差为 -40，因为计分的据点都位于骑士团战列的后方（车垒 34、坦能堡 26、格伦费尔德 22；联军只控制卢别恩湖畔的营地 24 与乌德维戈沃〔Ludwigsdorf〕18，只有两军之间的大溪 Great Stream 16 是中立的）。如果联军突破骑士团的战列、踏上其后方的车垒（Wagenburg），分差变动 68，达到 +28。这仍然不够。同时拿下车垒与坦能堡可达 +80，即为获胜；若拿下的是格伦费尔德，则为 +72，仍在平局区间之内。只有突破战列、继续向纵深推进、把崩溃的骑士团消耗到底，联军才能获胜。十个回合后天黑（T10 于 18:00 开始，18:40 结束）。 对骑士团而言，只要不被突破就够了。它在数量上处于劣势：34 个算子对 43 个，战力 96 对 121。然而两军一次都只能移动同样的 12 个算子，对骑士团而言是 34 个中的 12 个，对敌方而言是 43 个中的 12 个。能调动三分之一兵力的军队，面对的是只能调动四分之一的军队。大团长的十六面旗队预备队于 T5 投入（激活上限由 12 增至 14）。还值得记住的是：若要向北撤走，盘面上跨越马伦加沼泽的桥只有一座。 [库尔姆的旗] 在骑士团战列的中段，立着 Renys Kulm，即库尔姆（海乌姆诺）地区的旗队。旗手尼古拉斯·冯·雷尼斯是当地贵族结社“蜥蜴同盟”的首领。他被指控在战场上放倒了旗帜，次年被斩首。在本盘面上，这个算子自 T6 起以 15% 的概率倒戈，此后每回合概率提高 10%。这一点对双方都是公开的：骑士团最好不要把它放在要害之处，联军最好不要去攻击它。 [指挥官] 波兰·立陶宛军：国王瓦迪斯瓦夫二世·亚盖沃（Jagie Rex）与立陶宛大公维陶塔斯（Vytau Grand）。克拉科夫大旗（Krakw Great），由马什科维采的津德拉姆指挥，波尔科齐茨纹章的弗罗齐莫维采的马尔钦执旗，加尔博夫的“黑骑士”扎维沙也在其行列之中。王国元帅布热杰的兹比格涅夫（Brzez Marsh）。延德热伊·乔韦克率领的宫廷旗（Ciolk Court）。塔尔努夫的扬（Tarnw）、奥斯特鲁夫的克日斯廷（Ostro）、古拉的雅库布·斯卡尔贝克（Skarb），以及波兹南主教沃伊切赫·雅斯特任别茨（Jastr Bishp）的私人旗队。波兹南、桑多梅日、卡利什、谢拉兹、文奇察、卢布林、库亚维、维隆、普热梅希尔、利沃夫、加利奇、波多利亚与海乌姆的地方旗队。马佐夫舍公爵雅努什一世（Janus Mazov）与普沃茨克公爵谢莫维特四世（Siemo Plock）的旗队。兰贝克的扬·索科尔率领的波希米亚与摩拉维亚雇佣兵（Sokol Czech）。摩尔达维亚分遣队（Molda Corps）是“善良的”亚历山大所派，他本人没有前来。立陶宛一方，国王的弟弟伦格韦尼斯（谢苗·林格文·奥尔格尔多维奇）率领斯摩棱斯克的旗队（Lengv Smoln）。鞑靼人由贾拉勒丁汗统领。扬·杰式卡曾在这一战场上的说法流传甚广，但不见于任何同时代的记录，因此没有为他设置算子。 条顿骑士团军：大团长乌尔里希·冯·容金根（Ulric Mastr；阵亡）及其亲卫旗 Rennbanner（Renn Bannr）。左翼为元帅弗里德里希·冯·瓦伦罗德（Walln Marsh；阵亡），右翼为大指挥官库诺·冯·利希滕施泰因（Licht Grand；阵亡）。埃尔宾分团长维尔纳·冯·特廷根（Tetti Elbng）。图赫尔的海因里希·冯·施韦尔博恩（Schwe Tuchl；阵亡）。勃兰登堡的马克瓦德·冯·萨尔茨巴赫（Salzb Brand；战后被处决）。大司库托马斯·冯·默尔海姆也阵亡了，但他不持旗，因此没有设置算子。客卿中有斯德丁公爵卡齐米日五世（Casim Stetn；被俘）、奥莱希尼察公爵“白公”康拉德七世（Konrd Oels；被俘），以及格奥尔格·冯·格斯多夫率领雇佣兵与西欧来客的圣乔治旗（Gersd StGeo）。此外还有马林堡总部、桑兰的代官领、埃姆兰与波美扎尼亚的主教领，柯尼斯堡、但泽与托伦的城市旗队，以及巴尔加、拉格尼特、赖恩、布劳恩斯贝格、格劳登茨、施洛豪、梅韦、雷登、施特拉斯堡、戈卢布、克里斯特堡、内绍、迪尔绍与帕保各分团长的旗队。施韦茨分团长海因里希·冯·普劳恩这一天不在这里：他率三千人留守后方，骑士团崩溃之后，他将守住马林堡，使骑士团得以存续。 [这六小时四十分钟里要决断的事] 亚盖沃：他在数量上占优，但开局时 43 个算子中只能移动 12 个。T4 增至 15 个，T7 增至 17 个，这反映了国王依次派出三道战线的做法。是在西面以波兰左翼正面推进，还是在东面支援立陶宛一翼？若要支援，轴心将是没有后退的两个斯摩棱斯克算子（Lengv Smoln 与 Smoln Bannr）。容金根：等待不会让他丢分。但若只是等待，迟早会被数量压垮。要不要派骑兵去东面的空地？派出则行动次数增加、左翼变薄；而且派出的算子如果不在那里停下，增加的行动次数就不会到来。 [结局] 当返回的立陶宛军出现在他身后时，大团长正亲自率领十六面旗队冲锋。编年史记载，他被波兰骑士斯克日恩诺的姆什丘伊击倒。失去统帅的骑士团退回西面自己的营地，试图用铁链把辎重车连成车阵，但车阵被攻破了。有一份记载说，死在营地里的人比死在战场上的还多。约二百七十名骑士修士中，有二百多人死于这一天。据名册记载，回到马林堡领取军饷的人有一千四百二十七名。几乎失去全部领导层的骑士团仍然没有灭亡：留在施韦茨的普劳恩赶回城堡，顶住了围攻。但它的国家再也无法恢复。修道骑士团统治一个国家这一中世纪的构想，从这一天起开始走向终结。而波兰与立陶宛则在此后近四百年间始终是同一个国家。五百年后，同一个村名再次出现在欧洲的报纸上：1914年，德军把击败俄军的战场称为“坦能堡”，作为对这一天的回应。 自清晨起，身披铁甲的人便站在七月的原野上。 两柄剑送到了，也被收下了。 东翼后退，追上去的旗队再没有回来。 二百七十人中，二百人在天黑前死去。 一千四百二十七人，回去领取军饷。 一切顽固的骄傲都要低头；那颗头触到地面，又花了一百年。 前几天的机动（为避开库热特尼克的渡口而绕行，以及7月13日攻取东布罗夫诺），以及天黑后的追击与向马林堡的进军，均已省略。盘面只涵盖从正午首轮进攻到天黑的六小时四十分钟。联军的 90 面旗队合并为 43 个算子，骑士团的 51 面合并为 34 个。各村落的位置依据史料的描述（“格伦费尔德在西，坦能堡在东北，路德维希斯多夫在南，卢别恩湖在东南，马伦加沼泽在北”）作示意性布置，并非实测距离。德乌戈什所说骑士团挖掘的陷坑没有收入，因为近年的发掘并未证实其存在。兵员方面联军 29,000 对骑士团 21,000（1.38 比 1），但盘面战力为 121 对 96（1.26 比 1），这是因为当时欧洲装备最精良一方的评定被定得高于其人数。 1格 = 250米，1回合 = 40分钟，1 CS ≈ 250人。T1 = 7月15日 12:00（首轮进攻），T5 = 14:40（大团长的预备队投入），T10 = 18:00（最后一回合，于 18:40 天黑时结束）。两军一次均可移动 12 个算子（联军自 T4 起 15 个、自 T7 起 17 个；骑士团自 T5 起 14 个，若控制 Road to Dabrowno 则为 17 个）。